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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笑了笑,瞥了眼丰腴女子的胸脯,“你是叫穆馨吧?你知不知道本官就凭你这番话,就能够让你的宗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?”
何山溪脸色剧变。
穆馨坦然道:“我只管出剑,斩不平事。如果穆馨当真牵连了整座剑池……”
何山溪怒道:“穆馨,不可造次!如今我们剑池风雨飘摇……”
不曾想在宗门内一向以性情温和著称的穆馨向前踏出一步,“那牵连了便是!我剑池历代宗主,历代剑道宗师,数百年来,何曾畏惧那欲加之罪?!”
同样是剑池女子,明明拥有宗师修为的何山溪,那份隐忍,会让人心生悲愤。
剑道境界远远不如何山溪的穆馨,那份带着几分幼稚的刚毅,却莫名地让人激奋昂扬。
年轻官员啧啧称奇道:“有点意思,我这一路南下,也算见识过一些你们所谓的女侠仙子,大多低眉顺眼,端茶送水,不比我府上的婢女丫鬟差多少,多是这般……识趣。”
他放低嗓音,自言自语道:“识趣啊,也就无趣了。”
这个来自天下首善之城的年轻人绕过酒桌,向青梅坊外缓缓走去,与何山溪还有高庭泉叶庚三人擦肩而过,跨过门槛,他身后跟随着能够以剑罡杀人的黄小河,两名已经将军中制式战刀归鞘的魁梧汉子,当然还有那位刑部主事。
姓刘的年轻人走至酒坊门槛,穆馨也已在同门师兄的尸体旁站起身,持剑向前,步伐沉稳,视死如归。
何山溪眼神复杂,最后一次劝阻道:“穆馨,不可意气用事!”
穆馨望向那位有些陌生的二师姐,凿山剑何山溪,曾是她最敬重羡慕的对象,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离开宗门游历江湖,就是这位已经闯下偌大名头的二师姐领队,师兄弟师姐妹们一起在江湖上意气风发,于荒野山巅处击碗高歌,于江河之上白衣渡江,遇见不平事便仗剑而出,是何等快意恩仇。
穆馨对这位二师姐摇头道:“武当山曾经有位剑痴王小屏,在广陵江拦截武帝城王仙芝,王小屏曾说过一句话,人可死剑可断,人与剑不可退!我穆馨虽然资质普通,修为平平,这辈子都没希望达到王前辈的剑道境界,但对他的剑道……亦是心神往之!”
穆馨握紧剑柄,收回视线,仿佛对自己说道:“我亦是心神往之!”
黄小河既无恻隐神色,也无即将杀人的快意,平淡道: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就死好了。”
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响起,不合时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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